uedbet的人都去哪了 生活:人心要大,什么都能装得下

2020-01-07 15:41:37/阅读:736
日本侵占东北时,姥爷对孩子们说:咱们是中国人,不是满洲国民。学校强制学生学习日语,姥爷却说:日本话不用学,再过两年就用不着了,小日本是兔子尾巴长不了。姥爷平常唠嗑传下来的话里,更有着民间的智慧: 苦是人受的,亏是人吃的; 穷也不泄气,富也不张狂; 人在难处拉一把; 遇到灾难时,要退一万步想,和更糟的事比,就想开了; 愁眉苦脸也是活,欢欢乐乐也是活; 人心要大,什么都能装得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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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edbet的人都去哪了, 我姥爷来了。

那是让我惶惑的1968年秋天。

那一年,在几个月之内,妈妈、爸爸、姐姐先后离开家到干校去下乡。每走一个人,家里就空一块,我一点点失去安全感。家里只剩下我和两个弟弟。我13岁、大弟10岁、小弟7岁。

那日子怎么过呢?这时姥爷来了。

姥爷是个大高个儿,但背有点弯了;浓眉大眼,但眼角垂下来了。

在接下来两年时间里,我和弟弟们写给妈妈爸爸姐姐的信里,总会提到:

我们很好,姥爷也很好;

姥爷不咳嗽了,身体很好;

姥爷给买香瓜了;

我以后一定多干活,不让姥爷生气;

姥爷前几天肚子难受;

姥爷在,我们都不太觉得寂寞。

我妈妈的工资一度停发了,家里过紧日子。姥爷先给我们立了规矩,花钱得报账。记得那时,姥爷派我和弟弟出去给家里买东西,姥爷估摸着预支些钱,等我们完成任务回来,酱油多少钱,醋多少钱,得说清楚,找回来的零钱,都得交给姥爷。有时,找回一分钱,心想,姥爷不会要了吧?但姥爷还是会问:找的钱呢?姥爷不识字,只认识数字,却会打算盘、记账靠心记、心算,脑子特好使。

两年后,妈妈终于回家了,姥爷把攒下的200元钱,交给妈妈。妈妈意外,日子这么紧,怎么会攒下钱呢?姥爷说,就是怕你们再停发工资,孩子们得吃饭啊!

姥爷有时晚上喝一点点白酒,但从来没有什么下酒菜。冬天里的一天,我给他买了一点儿粉肠,让他喝酒时切上几片。可那天回家掀开锅盖,闻到一股香气,原来,姥爷把粉肠和白菜炖在一起,都给我们大家吃了。那天,吃得很香,心里很难受。

那时,姥姥时常要去舅舅家,姥爷就一直守着我们。我隐隐能感受到姥爷的寂寞。

太阳照着窗子,窗框在墙上留下影子,太阳升起,落下,影子随之变化。姥爷常常看着墙上的影子,说,你看,影子到这儿,是10点,过一会儿,到那儿,就11点了。姥爷看着那日影慢慢移动,心里在想着什么?也许想他的女儿有难,不知何时回家;也许想,他这大半辈子遇到的难。

姥爷12岁就出门为家里谋生了。他说,那以前,脑子像一盆清水似的,可好使了,后来在大车店打工,没白没黑,迷迷糊糊的。劳累、贫困、战乱,伴随他的大半生。

姥爷从小失去上学的机会。他当了父亲以后,再穷也供孩子上学,不论儿子女儿。我妈在学校得了奖状,拿回家,我姥爷高兴的啊,一边把奖状贴在墙上,一边夸着:看我大闺女!

他曾对子女说:我就是拿着棍子要饭吃,也供你们念书,长大了能看书就行。可是,自己不识字,是他最大的遗憾。

我看书,他抽着烟看着我。过一会儿,他说:“一丹,你给我念念。”我于是念给他听。忘了当时念的啥书,姥爷听了一会儿,说:“别念了。”可能,他听起来没啥意思。他想听的是啥呢?也许是评书、唱本、老故事,杨家将、水浒一百单八将什么的。

有了姥爷,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。不论是穷日子,还是愁日子,他都能找出乐儿,他从年轻时就是这样。我妈妈曾写道:

小时候,爹赶马车风尘仆仆回家,一进院就喊:“大丫头,车上草里有花!”

原来,他在草甸子割草的时候,遇到野花,就留心割下来,捆在草里带回家。因为,爹有七个孩子,五个是闺女,爹知道,闺女喜欢花。

闺女闻声奔来,把草捆打开,野百合!黄花!蓝雀花!闺女一枝枝挑出来,找几个瓶子罐子,装上水,乐乐呵呵把花插起来,贫寒的家里立刻就亮堂起来。

爹看着花和女儿说:“好看吧?”女儿看着花想,爹奔波养家那么累那么苦,还有心思给女儿采花!

果然像我妈说的,姥爷把愁日子过得也挺有趣。

冰棍——3分钱冰棍——

吆喝声刚落,就听小弟在院子里,冲着四楼阳台大喊:“姥爷!姥爷!”

望下去,小弟正伸出三个手指头,充满期待地看着姥爷。姥爷就随手用夹衣服的小竹夹子夹上3分钱,朝小弟扔下去。小弟的目光紧盯着“目标”,飞快捡起,奔向冰棍!

有的时候,姥爷会逗一下小弟。他用竹夹子夹上小煤核儿,扔下去。小弟不知有诈,跑去,捡起,兴奋,失望。楼上楼下逗着,乐着,然后,姥爷再扔下去3分钱,看小弟欢天喜地心满意足地吃冰棍。这成了爷孙俩的游戏,老少都挺乐呵的。

姥爷不识字,却有见识。

日本侵占东北时,姥爷对孩子们说:咱们是中国人,不是满洲国民。学校强制学生学习日语,姥爷却说:日本话不用学,再过两年就用不着了,小日本是兔子尾巴长不了。

姥爷平常唠嗑传下来的话里,更有着民间的智慧:

苦是人受的,亏是人吃的;

穷也不泄气,富也不张狂;

人在难处拉一把;

遇到灾难时,要退一万步想,和更糟的事比,就想开了;

愁眉苦脸也是活,欢欢乐乐也是活;

人心要大,什么都能装得下。

在困难的时光,和谁在一起,那个人留下的记忆就会是刻骨铭心的。

祖母是一片不知愁的落叶

□朱成玉

怀念祖母,是从一片叶子开始的,秋天的叶子。

叶子上错综复杂的脉络,像极了祖母的皱纹,但祖母并不悲伤,祖母的额头经常是金光闪闪,阳光喜欢在那里安营扎寨,那令人愉快的微笑常常使她的皱纹像是在跳舞。

在我的记忆里,祖母总是拿着扫把,试图把所有的哀怨清扫干净,只留给我们无忧无虑的鸟鸣。

祖母在那些落叶里不停地翻检,把中意的握在手心。祖母喜欢收藏落叶,这个习惯终生未曾改变。这个习惯让我感觉到,祖母永远不会衰老下去。

我在祖母的书里看到过那些落叶。祖母喜欢看书,她的书里总是夹着各种各样的落叶,仿佛是她为自己的青春留下的标记。每一段青春,都是一片叶子,那些青春的遗骸,无法言说的旧日时光,成了书签,丈量着一本书的里程,时刻提醒着你,哪些句子需要再一次的爱抚,哪些情节需要重温。

我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祖父,父亲告诉我,祖父和祖母结婚一年后就去从军了,再也没有回来。作为军烈属的祖母受到了很多人的尊重,然而却没有人可以安抚她内心的苦痛。祖母习惯在那些叶子上面写字,一句半句的,大多都是哀婉的宋词。我想那是祖母用她自己的方式怀念着祖父吧。每年清明的时候,我就会看到祖母去祖父的坟前,把那些写了字的叶子铺满坟头,景象灿烂而华丽。这么多年,我没有见过祖母掉过一滴眼泪,但我知道,她的心就像是蓄了雨的云,轻轻的挤一下,就会泪雨滂沱,只是别人无法看见。祖母的眼泪,只居住在她自己的云里。

不管天气的好坏,祖母总是会大声爽朗地笑,祖母的苦难像一座山,把她的脊背压弯,却压不弯她热爱生活的心。

在那些叶子上写字的时候,祖母是小心翼翼的,仿佛怕碰坏了一份念想。写上了字的叶子,就如同被装上了灵魂,重新活了过来。我想只有祖母懂得那些落叶,也只有那些落叶懂得祖母,她们惺惺相惜,彼此嘘寒问暖。

怀念祖母,是从一片叶子开始的,替那些果实遮过荫凉,从枝头跌落,背井离乡的叶子。

祖母在秋天的离世毫无任何征兆,只是那一天刮了很大的风,院子里的那棵老柳树稀里哗啦地掉落了所有的叶子。其实,也只有风能让叶子喘息或者感叹,在叶子的生命中,风往往扮演着接生婆和送行者的双重角色,所以叶子的心思只和风说,它只和风窃窃私语。

落叶也有遗言吗?在离开枝头的刹那,它和风都说了什么?谁听过它们交代的后事?

那些齐刷刷掉落的叶子们,是去陪祖母了吗?

我想,如果祖母是落叶,那么风一定是祖父。他们之间,有那么多缠绕不清的爱意。

我的祖母,一片写满诗句的落叶,一片不知愁的落叶,把生命中的大去当作一场旅行。

落叶从不惊叫,哪怕你踩到它的脊背。不像雪,不论你走得多轻,都会在你的脚下呻吟,仿佛踩碎了它们的骨头。

落叶从不惊叫,哪怕再多的苦难,她都只是去和风窃窃私语。

我似乎听到了落叶在说:等我,来赴一个灿烂的约会。在此之前,请好好生活,各自珍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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